沐莫塵好像在瞬間凍住了呼吸，他的心重重地一顫，他將沐月殤的臉對著自己，看著她失魂的表情，心中騰地冒出一股怒火，又騰地湧起一股失意，他的視線緊緊地鎖住沐月殤，眼前的是一雙痛苦的絕望的黑眸子，那眸子是那樣的淒切悲惻，那感情從不曾在那雙眼中看到過的。
那一刻，沐莫塵的心忽然軟了下去。
“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沐月殤本來毫無血色的麵孔越來越蒼白，連眼珠都變得失神而透明，一滴水落在沐莫塵的手上，他抬起手舔了舔那滴淚水，冰涼的苦澀的。
“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沐月殤一遍一遍地說著，那冰涼苦澀的淚珠一滴一滴地落下她的臉頰，又順勢落到了沐莫塵的手上。
“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那悲愴的。痛苦的聲音一直重複著，漸漸地變得不清楚。
沐莫塵咬住下嘴唇，看著沐月殤悲泣的臉龐，紅紅的眼眶，他不忍心看到沐月殤憔悴痛苦的樣子，不忍心去傷害他，可是，他更不忍心他們在一起之後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病魔會突然奪取他的生命，沐月殤會更痛苦，他不想撕碎她的心，現在的痛苦會因為他的冷漠無情而漸漸淡去，可那種痛苦，那種失去愛人的痛苦呢？
他不想傷害她。
誰來告訴他？告訴他該怎麽做？怎麽做？怎麽做？怎麽做？怎麽做——才能不傷害他最愛的最珍視的人？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沐莫塵更緊地抱住沐月殤，“對不起，你怪我吧，你恨我吧，可我真的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月殤，即使我不和你在一起，我也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傷的，這樣的情況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