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聿別過臉,甩開夏諾熙的手,他冷淡的開口:“白微雨你跟著我。”
天,好像一下子暗了下來,灰色的雲層壓得低低的,使人心裏感覺很悶,大雨滂沱,伴隨著雷鳴電閃劃破天空,破碎的天幕間,粗大的白色雨柱橫掃著整個維揚市,好像在為自己短暫急促的生命嘶聲哭泣。
韓洛凡打開傘讓白微雨走到傘下,然後幾步衝出教學大樓,所有人的鞋子與褲腿被濺起的雨點弄得又是泥又是水。
夏初雪站在雨裏,漫無目的地東張西望,看著河水漸漸上漲,看著水中漾起的水波,心,一下子沉重起來,那是從未有過的絕望。
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亦是唯一一件遺留下來的東西。
夏初雪仰頭閉著眼睛,經受著雨水的衝刷,臉上靜靜地落下淚來,混合著雨水,一時間竟分不清是淚是雨,因為漫天的大雨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切起來。
是M國的公主又怎樣?
擁有了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又怎樣?
成為了魔鬼訓練營裏最優秀的殺手又怎樣?
最後,還不是連自己最最在乎的東西都保護不了?
她隻想要守護住這一樣東西也這麽難嗎?
在大雨中,夏初雪全身如墮冰窟,雙手早已不受控製,在微微顫抖。
突然間,夏初雪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她毅然地跳下了因為大雨而不停上漲的河水裏。
而這一幕被剛剛匆匆趕來的韓洛凡一行人撞見,眾人心裏皆是一驚。
太瘋狂了!太任性了!
“雪——”白微雨見夏初雪如此衝動,心裏一沉,這水本來就不深不淺的,又加上下雨,河水上漲,這樣貿貿然地下水,多危險啊。
夏初雪全然不顧岸上的眾人焦急的目光,她在河裏摸索著,在河裏一步一步走得極為困難。
大雨依舊不停地嚇著,濕漉漉的路上已空無一人,隻剩下河水中彎著腰在水裏摸索的夏初雪和岸上焦急等待的眾人,還有些學生站在走廊上,抱著不知什麽的心態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