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雪跪在冰冷的地麵上很久很久,大雨滂沱,伴隨著雷鳴電閃劃破天空,雨水瞬間匯聚成溪,漸漸漫過台階,漫過跪在地上的夏初雪的雙膝,也漫入她的心底,泛濫成災。
夏初雪呆滯地望著救護車絕塵而去的方向,隱隱之間忽然有某種不祥的預感。
她不知道是為了什麽,隻是感覺自己可能是真的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夏初雪就這樣跪在在大雨裏,緊緊握著手上的匕首,任大雨席卷全身。
豆大的雨點一顆顆砸在她的身上、頭上,她的全身沒有一處幹燥的地方,濕答答的長發粘在脖子上、臉上,說不出的難受,她身上的血被雨水衝走。
有什麽……有什麽東西,已然無聲無息的從自己的生命中經過了麽?
“我到底……是誰!”夏初雪虛弱地吐出這麽一句話,似是在自言自語,緩緩抬起頭,仰臉看向天空,任由雨水洗刷全身的血跡,如一株青蓮被雨水刷去濁泥,漸漸露出原本清麗絕美的容顏,仰天長歎過後夏初雪又絕望地垂下頭,雨水一滴一滴地從發尖垂落,“啪嗒——啪嗒——”的聲音在寂靜的周圍響起。
突然頭頂似是有什麽遮蓋物出現,夏初雪緩緩抬起頭,滿目通紅,茫然看著撐著傘麵色複雜的安宇哲:“你……是誰?”
安宇哲不語,他沉默著伸出手遞給夏初雪,鬼使神差般地夏初雪將手遞給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這個陌生卻是此刻唯一讓她心安的男人,安宇哲使力一把拉起夏初雪,攙扶著她,夏初雪卻是腿下一軟,怎麽也無法行走,安宇哲扔掉傘兩手扶住,彎腰抱起她,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車子走去,夏初雪此刻必須立馬送往醫院,寧晨勳告訴她,在受到刺激之後或許她的精神會奔潰變為一個瘋子,安宇哲絕對不允許這樣的狀況發生,絕對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