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依不舍的遞交了讀書生涯中的最後一幅畫。
我將畢業典禮那天的情景畫了出來,可是畫作裏並沒有當天悲壯的場麵,也沒有人們落淚的樣子。同學們在歡笑裏結束了他們的學生時代,每個人都麵帶著微笑參加畢業典禮。是的,無論以後的路多麽艱辛,我們都會帶著微笑一直走下去,然後笑到最後。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美術係的畢業畫作是老師們的用心良苦。事實上不管我們的作品有多爛,都會通過考核。老師們想把它作為最後的禮物送給即將走在藝術這條艱難的道路上的我們。
我們畢業了,即使百般不舍,萬般眷戀,我們終將畢業。我們知道,這不是結束,恰恰相反,原來它隻是開始。
……
軟綿綿的細雨擊打著平靜的湖麵;岸邊,隨著微風輕輕搖擺的垂柳也彎下身子與碧波嬉戲;綠瑩瑩的草叢在沙沙作響。
“一滴,兩滴,三滴,四滴......”
“數什麽呢?小雨。”項天打著傘遮住了天空。
“數小雨呀!”我低下頭,對他微笑。
“剛開始說話,就學會調侃了,是嗎?”項天雙手撫摸我的眉。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沒有微塵的海水,亮得寧靜;他的鼻子很挺,如他的性格般堅毅;他的嘴很翹,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傲慢。
他將我擁入懷中,“小雨,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是嗎?”他的身子在顫抖。
“是,是...是的。”我撫拭著他的背,告訴他這是真的。
“這一天,我等了好久。”項天對我說。
是呀!這一天我們都等得太久了。
莫紮特的《安魂曲》在天空中回蕩,瀟瀟夏雨無聲無息不緊不慢地下著,細細密密地織成了一道紗幕,攏住了籬園深處的大教堂。
“小雨,葬禮開始了,我們去看看吧!”項天牽著我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