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裏插滿了各種顏色的彼岸花,有真的,也有假的。高高吊在棚頂的彼岸花貌似假的,鑲在牆壁上的水晶彼岸花燈也是假的,擺在花瓶裏的粉紅色彼岸花似乎才是真的,總之身臨其中,會令觀花者真假難辨。
彼岸花在日本花語中的含義是‘悲傷的回憶’,也可以說成是‘惡魔的溫柔’。創說中自願投入地獄的花朵,被重魔派遣回人間,但仍徘徊於黃泉路上,眾魔不忍,遂同意讓它開在此路上,給離開人界的靈魂們一個指引與安慰。
“你來了?坐吧!”焦健沒有看我,隻是淡淡的對我說。
我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請問焦先生需要點餐嗎?”服務員照慣例走進來體貼的詢問道。
“我不想吃東西,給我一杯白蘭地吧!”焦健依舊淡淡的說。
“那麽,請問焦太太需要什麽?”服務員轉過身來問我。
我有些尷尬的用手語告訴她,“給我一杯青檸汁好了。”
焦健又幫我解釋一邊說,“夏小姐想要一杯青檸汁。”
“夏小姐,他終於改口換我為夏小姐。”我心想。
服務員優雅的端了兩杯飲品,“焦先生,夏小姐,二位慢用。”說完便離開房間,輕輕的將門帶上。
房間裏隻有我和焦健,餐桌上除了兩杯飲品外,還有兩份離婚協議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我們麵前。
我們好像是預先商量好似的,誰都不願先開口提起這件事情。
花謝了,我們散了;緣盡了,我們逝了。
焦健若有所思的低頭看著麵前的離婚協議書許久。
他先開了口,抬起頭對我說,“小雨,我們在一起八年了,從相識,相知,到相戀,最後我們走進婚姻的殿堂。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非常幸運,因為我娶了你,我也認為我會給你一輩子的幸福,一輩子關心你,嗬護你,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