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被拉下來,在陰霾中奔波了一天的這座城疲倦地半合著眼皮,抖掉眼皮上的風塵仆仆,開始夜生活,或者進入夢鄉。
李先生大搖大擺進了天涯家,秦奮不在,天涯躺在沙發上。
“我來看看你。”李先生得意地說,這個兒子,他放棄了,在他的大業實現以前,所有阻擋他的,都是他的敵人。
“還死不了。”天涯說。
“順便取回我的東西。”
“那你還是空手回吧。”天涯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給你提個醒,朝陽還是人類時候的血,可以救你。”李先生晃了晃他手裏的短劍,移動走了。
天涯拿起秦奮的手機打給李茂。
李茂看著來電顯示,又給方舟看了看:“不知道是誰的電話。”
“天涯唄,從來不拿自己的手機打電話。”方舟說著,把藥劑吞下去。
李茂接起來。
“是我。”天涯冰冷的聲音,和不固定的手機號,成了他的標誌。
“怎麽了?”李茂問,方舟的嘴唇保持“血”的口型,李茂微微點頭。
“我就開門見山說了,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天涯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開始潰爛的咬傷,“用李夫人的心髒換邵朝陽的血。”
“她已經死了,沒有用的。”李茂說,試探天涯到底知道多少。
“她還是人類的時候,你們不會沒有想到這一天吧。”
“時間地點我來定。”李茂說,掛了電話。
“他這麽快就要朝陽的血了?”方舟在她的背包裏找,翻騰出朝陽的血袋。
“還能用嗎?”李茂問。
“放心,我是個巫師。”方舟帶著一點得意的表情,取了一個小試劑瓶,往裏倒了適量的血遞給李茂,“我跟你一起去。”
“沒事,他被咬傷了。”
“他是黑巫師,你猜猜是誰把這個消息告訴他讓他把矛頭對準你以及我們呢?”方舟揚了揚眉毛,“有人想坐收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