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現在我所想到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是什麽嗎?”徐頌走在雪裏,猛然把掉下的白色圍巾用力往後一甩,圍巾圍繞著他細長的脖頸急速地在空氣中旋轉。
走在前麵的楊芷和奎鎂手插著包麵無表情地回過頭來,“說啊,你想到了什麽?”楊芷戴著一頂紫色毛線帽,兩條跳動的毛線辮子隨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之上。
“那就是在雪地裏裸奔,然後大叫著說‘我很瘋狂!’”徐頌一邊嚴肅地說一邊走到了楊芷和奎鎂的前麵。
“又不是說你不裸奔我們就覺得你不瘋狂,又不是說你裸奔了我們就一定會覺得你瘋狂。”奎鎂更加一本正經地喃喃。
“又不是你不說自己很瘋狂我們就不知道你在裸奔,又不是你說了自己很瘋狂我們就一定會知道你在裸奔,哈哈……”楊芷緊跟著奎鎂做必要的補充,可是說到後麵她也仰起頭來大笑了。
“又不是你們不說我我就不去裸奔或者覺得自己不瘋狂,又不是你們說了我我就一定會去裸奔或者覺得自己瘋狂——”徐頌表情鎮定,在用一種很嚴肅的口吻予以回擊,旁觀者會以為他們是在進行一場很激烈的學術爭辯。
“夠了!夠了!我們今天的活動對象是雪好不好,不是裸奔,OK?!這麽大的雪誒……”奎鎂微微弓著腰,雙手用力地揮舞著,表情過於豐富。
像是在雪地裏練習一出即興發揮的喜劇。
徐頌和楊芷也不太在意奎鎂的這句玩笑話,三人間似乎早就玩笑慣了,相互間經得起任何玩笑,甚至包括了性和一定程度的自尊,不知道開放是不是表演係藝術生所具有的共同特點。所以在他們興致極高之時,自然隻是會把奎鎂的話當做一句台詞而已。
楊芷抓起一把雪,然後大笑著去追打徐頌,徐頌身手敏捷地躲閃著,笑靨狡黠而賴皮。偌大的白色球場裏隻有他們三人在肆無忌憚地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