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玨失魂落魄的拖著晃晃動動的身體上了火車,抱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蜷縮在裏端的坐位上,眼睛空洞無神呆呆地盯著車窗外。
火車在她出神的時刻轟隆隆的開動了,帶她離開了這座讓她傷心,無法難忘的城市。可卻帶不走她一身的疲憊和風塵;帶不走刻進她腦海,印在她心裏的那一幕;更帶不走占據她笑容,侵蝕她腦海,溢滿心口的悲傷。
等火車把她疲憊的身子帶回屬於她的城市時,天剛蒙蒙亮,除了乘客和接親友的人幾乎沒有什麽人,連平常在車站裏叫賣的生意人也沒有不停的吆喝。
列車上的乘客都走光了,林玨依然保持著上車時的那個姿勢,唯一變了的,是她的眼睛不再望向窗外。她把頭深深的埋在膝彎裏,好似要將自己與外界隔絕般,不聽不語不看。好似隻要與外隔絕,隻要聽不見,看不見,所有的悲傷與不堪就能遠離她,不複存在,不曾存在過。可無論她如何逃避,如何掩飾,假裝,都隻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在火車上待了多久,她隻知道自己手腳麻木,身體僵硬冰冷。隻知道自己是在工作人員幾番催促下,才茫然下了車。
破曉的微風清涼如水,讓人覺得清爽舒服,林玨卻覺得這風冰冷刺骨,她不禁打了個寒顫,用自己的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肩。
濕濕的空氣中夾帶著火站裏特有的氣味撲麵而來,讓晃晃悠悠的她清醒了許多。她看了看四周,一輛長長的列車停放在軌道上,整個車站的各處站台疏疏落落的散落著寥寥可數的旅客,被塵埃布滿的站台燈在墨藍的天空下散發著微暗的光,這座城市的標牌卻在微暗的光下微微的發亮。
林玨望了望微微發光的標牌,又望了望千米以外的安全出口。她終於到家了,想起自己神使鬼差的坐上去省城那輛列車時的那種難以描會的快樂,興奮感時,她真的覺得恍如隔世。好似那種感覺離她好遠好遠了,遠到她自己的分不清是昨日還是上一輩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