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的天際被一道道閃電映亮,轟隆隆的雷鳴劈天蓋地響徹雲端。淩晨幽暗寂靜的病房被道道閃電照得晃如白晝,被雷鳴震得顫動著。林玨抱著自己無力的啜泣著,她蜷縮纖瘦落寞的身影被道道閃電映得長長的。
從做完手術她就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幽暗的病房裏,吳思珍去省城接林珩了,她親愛的弟弟因為訓練過度,太過勞累而病倒又沒及時休息導致體力下降而被學校被迫停訓。
她知道她親愛的弟弟一直都在努力的做好自己,再努力的讓自己變得的強大,好讓自己有足夠結實的臂膀保護她和吳思珍,而她自從和葉勳在一起後她幾乎就遺忘了弟弟的存在,忘記要去關心他去照顧他,才造成了弟弟被迫停訓。
如果她對他多一點的關心,多一點的問候,多一點關注,就不至於弟弟他病了都沒有人知道。滿滿的自責溢滿了林玨的胸口,她現在不僅僅是自責,還有痛、傷、悲、哀,這些通通都如蔓藤般交織著,絞纏著襲擊著她。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耀大地,熠熠的光芒灑遍大地的每個角落。縷縷金光透過玻璃窗洋洋灑灑的灑入空蕩單調的病房,清一色白的病房頓時籠罩在一片泛黃的金光中。
林玨微微的睜開緊閉的雙眼緩緩的從臂彎裏抬起頭來,一直閉著眼睛的她一時適應不了強烈的光芒,她下意識抬起手背遮去刺眼的光芒。
天亮了,雨後的陽光不僅燦爛還透著勃勃生機,然而經曆風雨吹打的她卻見不到風雨過後燦爛的陽光。她依然蜷縮著身子,沉浸在喪子之痛當中,她迷茫的望著周遭,輕輕的呼吸著消毒水混著淡淡的陽光味的空氣。
“哧哧”就輕輕的一呼吸,她依然聽到心裂的聲音,從知道孩子是葉勳害死的後,她的心一直都是痛的,甚至輕輕的呼吸,她的心就會不由自主跟著裂一次。她的心現在是千瘡百孔,百孔千瘡,她想這一輩子都很難再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