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初冬的上空,陰霾連綿,霏雨細細,寒風瀝瀝。往常人來人往,車輛穿梭不息熱鬧的大街在冷颼颼陰沉沉寒冬的籠罩下格外的清冷。
林玨孤身一人渾渾噩噩地徜徉在人煙稀疏的大街,嚴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休不止地跟著她。林玨甩不去,揮不掉嚴楓的身影,嚴楓的身影每天都與她如影隨形。
不管林玨是奔走在大街小巷,還是蜷曲在被窩裏,嚴楓那張柔情滿目,笑容可掬的臉依舊閃爍在她的眼眸中。就連她閉上雙眼睛,也得不到半點安寧。她一閉眼,嚴楓的身影立刻襲入她的腦海。
林玨的夢裏夢外都是嚴楓的身影,每每望到嚴楓若無其事,笑容滿麵的臉,她的內疚,悔恨就越深一次。
她不住地質問自己,為什麽不救嚴楓,為什麽要傷害保護自己的人,明明恨葉勳可自己為什麽卻不想讓他有事。也許她陷在葉勳的陷阱深處了,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她愛葉勳愛到連恨也成了愛。
在每個漆黑的深夜午夜夢回時,夏微厲聲嘲諷她的聲音都會縈繞在耳,葉勳根本不愛她,而自己依舊自欺欺人,無藥可救,死心塌地的愛著葉勳。甚至為了保護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而犧牲了從小守候著她,愛護著她,視她為唯一,為生命的嚴楓的前途。
其實不止夏微恨林玨,現在連林玨自己都恨自己了,她恨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廂情願的付出;恨自己的自私自利毀了嚴楓的一輩子。就算拿她的一輩子去換嚴楓的一一生,也換不回他的人生,也彌補不了嚴楓。
寒風沁骨,細雨霏霏,林玨細嫩的臉蛋被寒風吹得紅紅通通的,衣物上也有斑斑點點的雨跡。但她茫然不知,依舊渾噩地行走著,雖然嚴楓的身影無時無刻存在她的眼眸中,腦海裏。
但她清楚的知道,嚴楓已然不在她的身邊,眼前的種種僅是虛無的幻覺,縹緲的幻想。是承受不了嚴楓因她入獄的事實,而自己卻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對嚴楓的事袖手旁觀,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