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旁心電記錄儀上維持著緩慢的起伏,命懸一線仿佛也可以這樣理解,聞老閉著眼帶著呼吸器,從剛才起他的意識就沒有清醒過,沒有人知道曾經叱詫風雲的黑道傳說人物此時心裏在想著什麽,是混混沌沌的一個噩夢還是臨行前的一道曙光或是用盡最後一口力氣凝視這個世界的變化?
宜寶的眼淚早已落得滿床,聞以澤緊抿著雙唇握住她的肩膀,曾經有多少次希望此刻快點到來,而當它真正到來時,卻沒有想象中的那種興奮.
是的,不是興奮,而是,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那是悲痛.
時間靜靜的在流走,誰都不願打擾這半分的寧靜,她怕一個閃失就會讓自己後悔莫及,雖然和爺爺隻是短短幾個月的相處,但她無法割舍那份親情,她已經慢慢習慣有一個慈愛的爺爺,有一個關心她的叔叔,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家.
兩個人默默無言的走出病房,護士說爺爺睡著了不希望他們打擾,但她怕爺爺會一睡不醒,她真的很想用力搖醒他,但她不能這麽做.
“出門前他還好好的……”宜寶的雙眼已經沒有了神采.
“人總會有那天,別多想了我送你回去.”聞以澤早已收拾好情緒,或許那是他最害怕的情緒,所以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表情也一直淡淡的.
“我不想回去!”但這卻讓宜寶誤會了.
“待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可我就是想待在這裏!”兩個人的聲音漸漸加大,似乎就要升級成為一場戰爭.
“好吧,我還很忙你願意待在這裏多久都不管我的事.”聞以澤口氣範衝,他一擺手轉頭就走.
宜寶心裏的怨氣更加大了,她喊住他,“你和江荷娜是什麽關係?你到底跟她有什麽秘密?”
聞以澤轉過頭,帶著譏諷的笑意說,“爺爺現在病了,你卻在病房外問我這種問題?”
“正是因為爺爺病了所以我才更要問你!我不想欺騙爺爺任何事所以我要跟他坦白一切,包括你,你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