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河畔,古老的亞曆山大三世橋。
十二月的巴黎,天氣陰冷,綿綿的雨絲淅淅瀝瀝。
一把黑色的傘,從橋的一邊走上,步履緩慢,卻沒有停滯。那是個美麗而溫淑的東方女性,漆黑的直發散在肩上,一件半舊的深灰尼大衣,把她裹得密不透風。
纖白的手露在寒風中,卻沒有戴上手套,骨節已經泛青,卻仍緊緊握著那隻銀白的手機。
耳邊的“嘟嘟”聲已經響了很久,電話的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
終於,一陣始料未及的大風掀過,她的手鬆了一下,黑傘便被風帶離。她按下掛斷鍵,抱著膝蹲下,泣不成聲。
而橋的另一邊,一個身著煙灰色長款毛衣的清瘦男子,卻疾步走來,長長的劉海,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投下了清晰的陰影。
他一手執著黑色雨傘,一手握著一部剛剛沒了聲響的黑色手機,雖然嘴角沒有笑意,但眼底卻流露著無盡的喜悅與激動。
走到橋中央,才沉默了的黑色手機,再次響起了肖邦的《夜曲》。
他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那年我離開,你不願聽我的解釋,掛斷了我三百通電話。三年了,你終於來法國找我,我隻掛斷你三次,便再也舍不得了。”
一把同樣黑如夜色的雨傘,罩在了那女子頭頂,為她擋去了紛亂的雨滴。
那女子緩緩抬起頭來,被風吹亂了的發絲迷失在眼眸前,她緊咬嘴唇,久久地,終於顫抖著站起身來,驀地抱住了眼前那個清瘦的男子。
她舉起手機,貼在了自己削薄的耳邊,輕輕喃了一句:
“對不起,我愛你……”
————“哢!”
整段劇情告一段落,導演喊了一聲,隨後把羅禹霖叫到了身邊。二人用流利的法語探討起了細節方麵的問題。導演對羅禹霖所表現出的神情十分讚同,但動作上仍欠缺了些。這次是試演,馬上將會進入正式的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