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打開那厚厚一摞的報告,不由感歎道:“都是但他現在不想看什麽敵我形勢、倭情深究,他隻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子是如何描述王江涇一戰的……在吃飯以前,他已經得到了張經戰報的副本,雖然那是送往通政司的,但在陸都督的英明領導下,錦衣衛已經成為了最為可怕的情報機器,但凡京城裏有什麽風吹草動,他總是第一個知道,這次也不例外。
出於對嚴世蕃顛倒黑白本事的了解,他自然相信張經的說法。但若是皇帝問起來,他可萬萬不敢這樣說,因為嚴世蕃代趙文華擬的那篇奏章太絕了,簡直是指鹿為馬、登峰造極,不僅把張經咬得死死地,而且不留任何把柄,讓人無從反咬,更別說扯到嚴家父子身上了。
早在夏言倒台後,陸炳便得出一個結論,除非有十二分的把握,否則嚴世蕃是絕對不能得罪的。所以他不可能采用張經的說法……又著實不想再給姓嚴的當幫凶,這就是陸都督的糾結所在。
胡思亂想間,陸炳翻到了最後幾頁,漫不經心的看幾眼,便呆住了,他反複看了幾遍,不由喃喃道:“我的娘來,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沈煉湊過去一看,麵色變了數變,低罵一聲道:“沒了我的管教,這臭小子果然本性畢露啊!”但麵上卻是掩不住的欣慰之色。
陸炳又看了數遍,放聲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這位小師弟,幫了去了一大心病啊!”
“大人叫他什麽?”
“小師弟啊?”陸炳嗬笑道:“先生覺著我還不夠資格給他當師兄嗎?”
“是我不夠資格給你當老。”
“那哪能呢,要咱們擺香案,我給你磕頭吧……”
“我受不起……”
兩人正在拌嘴。便聽到外麵又有步聲。這次更急切。連門都沒敲便在外麵大聲道:“督公。陛下讓您趕緊去萬壽宮。好象有要事相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