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浩活動著被捆過的手腕,上邊有幾道極深的勒痕。
他揉搓著手腕看向低下頭請求的顧敦侖,從他還是個青春期少年的時候,就一直是一臉臭屁不可一世的樣子,即便是自己從顧家老宅裏帶走了他的女兒。
他也毫不置評的冷眼旁觀,今天竟然會低頭求人?
紀明浩並不急著回複,反到冷笑著追問起顧敦侖來:“你的那些手腕呢?陰狠的辦法呢?堂堂的顧家主事也有低頭的時候?”
顧敦侖低頭的時候就已經估算到了這番冷嘲熱諷,他完全不為所動:“紀師父,你喜歡怎麽調侃我都好,但是現在沒時間了,你比我清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我確實不是個好父親,但是你是麽?你真的忍心看那個孩子處於危險之中麽?”
顧敦侖那雙仿佛能看破一切的眼睛盯著紀明浩的,紀明浩也沒有退縮的反視著他:“你還是那麽伶牙俐齒,不過不是我不想救小玉,現實是,即使是我也什麽都做不了。”
“也許你可以再想想,是不是有別的辦法。”
“我說了我……”感覺到腦門上的金屬冰冷,紀明浩抬頭正對著黑洞洞的槍口。
顧敦侖很是懇切的又問了一次:“辦法總會比問題更多,你說呢?”
這次紀明浩讚同的點了點頭:“也許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聽到你這樣說,我覺得很欣慰,也許你可以去顧家老宅裏慢慢想。”
“那你不如直接斃了我,反正我去了活不成。”紀明浩很無賴的抱著手臂拒絕。
顧敦侖無比冷漠決絕的把槍口頂在紀明浩頭上,幾乎立刻傳來保險栓開啟的聲音。
紀明浩一聲大叫:“我去我去!”
“這麽快就想出辦法了?”
“不,我是想明白,多活幾個小時也是好的。”紀明浩額頭隱約有冷汗滲出,顧敦侖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