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不是有什麽為了的心願?”小姑媽在一旁輕聲地對著二叔問道。
二叔說有什麽心願未了?難不成是擔心小凡?
二叔就趴在棺材邊上問是不是擔心我。
棺材裏麵的爺爺眼睛還是瞪著,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二叔又問是不是想大哥(我爸)了。
爺爺還是圓睜著眼睛,手腳還在不停的顫動。
這讓人太心裏發毛了,我二叔和小姑一連問了十好幾個,爺爺還是那樣。
二叔和小姑可能覺得爺爺這樣是因為“死不瞑目”,所以一邊想著,一邊一件一件地說。
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二叔和小姑急的一身是汗,要是天亮之後被親戚發現這樣的話,肯定會傳出去。
老爺子死後不閉眼,要麽就是有未了的心事,要麽就是兒女不孝。
那樣二叔和小姑將會被人一直戳脊梁骨,連頭都抬不起來。
過了這一段極黑的黑夜,突然傳來一聲雞叫,天要亮了。
這時候二叔和小姑都要崩潰了,二嬸嚇的在院子裏不敢進靈堂。
可在這聲雞叫之後,爺爺安靜了下去,手腳不動了,眼睛也慢慢地閉上了。
我心裏又是一陣陣不安,絕對跟今天夜裏的出殃有關。
之後就沒有出現什麽異樣的情況,哭喪,舉招魂幡,招待來給爺爺抬棺的人,把爺爺葬到了祖墳裏。
我無依無靠的日子要來了。心裏麵哀傷而又空落落的,像是胸膛裏麵的東西碎掉了一塊,然後它又消失了。總覺得天地惶惶,我孤身一人,瞎子、爺爺,這個本來和我有交集,能給我生活帶來一絲希望的人,都突然沒了。
爺爺在的時候我可以跟著他,現在爺爺沒了,我不可能跟著二叔。
一個是二嬸是一個吝嗇的性格,另一個是我十七了,在農村人的眼裏,已經早就是大人,該自謀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