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到雍大生家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裴奚貞用他那輛高配的黑色別克載著我,卻隻用四十分鍾就到了。
這裏是天南市的富人區,坐落在半山腰,空氣質量遠比市區清新,一排排獨立院落的別墅。
我們趕到雍大生的別墅時,大門口早已停了四輛警車,重案組的先來了。裴奚貞讓我先進去,他想在周圍轉轉。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老頭癱坐在地上仰天嚎哭,“我的兒啊!該殺的老天,還我的兒!”哭得那叫撕心裂肺呀。重案組的人還是昨天那波,組長的是王傲,他問我怎麽來了,我把新換的警員證給他看,他態度一下子變冷:“D.I.E想插手我重案組的案子?”
我語塞,愣在那,不知該怎麽辯解。
裴奚貞這時進了院子恰好聽見這句話,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金屬拐杖指著王傲,強勢道:“王sir,我們是來查油畫失竊案的,你們查凶殺案,不衝突吧?”他從腮部拔下一根胡子吹了吹。
王傲冷哼了聲,便不再理會我們。
此時別墅裏跑出來一個男人,低頭捂著嘴慌慌張張的,不小心和我撞了個正著,這哥們雙手扶住我腰噗嗤一下子嘔吐,中午吃的、早上吃的、昨晚吃的看樣子全招呼出來了,灌了我滿鞋都是。
他哇哇吐了半分鍾沒停,根本停不下來。我很愛幹淨的,平時衣服沾點灰會馬上換下放水裏泡著,現在哪還有耐性等他吐完?頂起膝蓋對準他肚子狠撞,砰的一聲,他坐倒在地,抬起頭。
我一看,這不是唐然麽?
唐然先是很憤怒,一看是我,連連道歉:“偶像,偶像對不起。”
“你怎麽還吐上了呢?”我把皮鞋脫下來一邊嗑著嘔吐物一邊問。味道真衝,不是我的腳,是唐然吐的東西,這哥們到底吃了些啥,幸好沒把大腸裏的待排泄物也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