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之後,我於是給樊振去了一個電話,我覺得這時候體會到還不算晚,我當這個電話當然不是要詢問他什麽,而是想和他道歉。
電話接通後,我說:“樊隊,對不起。”
他在電話那頭問:“好端端的為什麽說對不起?”
我說:“我竟然一直沒有明白。”
他問我:“你現在在哪裏?”
我說:“我在我家裏。”
樊振說:“既然你道歉了,就說明現在已經明白了不是?”
我說:“我明白了。”
樊振說:“其實明白意味著更深的糊塗,你自己小心。”
之後樊振就掛斷了電話,不單單是樊振,我也說的很小心,我們兩個的談話就像在打啞謎一樣,可是我知道不表露心聲才是能保命的緣由,我終於開始明白樊振為什麽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從來不告知我們多餘的線索,因為他知道這一點,能保護自己不被擊倒,才能有反擊的資本。
我這時候站在五樓的電梯門口,在忽然知道了那晚的事之後,我覺得其實我再到五樓來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因為那晚的經過即便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但是通過在寫字樓電梯上下的那樣經過,我也已經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做了什麽,爸媽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我重新又坐進電梯裏,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我自己的家裏,那裏雖然已經變得很危險,而且發生過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我要還原那天經過的話,就還得從這個家裏開始。到了小區下麵的時候,我覺得時間還早,也沒有可以轉悠的地方,就上了去,畢竟那還是我自己的家。
進到屋子裏的時候,裏麵有荒棄的味道,我的確是太長時間沒有過來這邊了,尤其是這裏死了人之後,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萌生了要把房子給賣掉的念頭,最後還是樊振他們阻止才取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