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我不再信任他,而是我覺得我沒有再信任他的理由,畢竟忽然之間,張子昂就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個我根本就不了解的人,我才知道,我看到的他都隻不過是一層皮,內裏是個什麽,我從來都不曾知道過。
我也開始明白,樊振說的那句話,其實事實比話語更為深刻。
我最後沒有回答他,但還是選擇了妥協,我到了房間裏拉開抽屜,果真看見他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抽屜裏,我將手機拿出來還給他,但是在給他之前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確認,我看見屏幕在閃,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手機被設置成了靜音。
也就是說,早先的時候,我一直在給張子昂打電話,可是他的電話卻就在我家裏。把手機給他之後,我的問題則變成了他怎麽會知道手機在我家。
張子昂沒有說緣由,而是說了另一件事,但我知道這是另一個暗示,他說:“我在成為警察的第一年,曾經有個人每天跟蹤我回家,我知道有人跟蹤我,但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反跟蹤,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誰,這種狀況持續了一年,之後他忽然就不見了,直到馬立陽案子發生之後,我再次有這種感覺,似乎這個人又重新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他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說他會用我最想不到的方法殺了我。”
我似乎聽懂了張子昂要說什麽,又似乎沒有懂,而我知道張子昂已經說完了,他能說的就隻有這麽多,至於為什麽不明說,他已經說過了。
拿了手機之後他就離開了,他臨走的時候說:“何陽,謝謝你幫我,但你也記住我的話。”
最後他拿了手機離開,我看著地上的這個紙箱子,卻並不是因為裏麵是半具屍體,而是我的眼神剛好停留在上麵,我的心思則一直在想著張子昂說的那些話,我不知道我又沒有理解正確,不過將張子昂的話語聯係起來,我覺得事情已經露出了端倪,雖然很多依舊還在雲霧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