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人到來之前的這幾個小時裏,我曾經無數次設想過這個人會是誰,甚至我已經將身邊的人都猜想了一遍,可是最終卻怎麽也沒有猜到,尤其是在看見她的笑容的時候,我有種莫名的恍惚感覺,仿佛這一刻也是不真實的,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因為出現在門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媽,如果確切地說,應該是我的養母才對,畢竟我和他們都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所以當我看見門外站的是她的時候,那種意料之外的震驚還是讓我表現了出來,我說:“怎麽是你!”
老媽還是以一貫的笑容出現在我麵前,她靜靜地走進來,然後將門合上,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自然,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來看看她的兒子一樣,甚至我瞬間都有這樣一種錯覺,她隻是來看看我的,並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
母親走到我身前,用我熟悉的語氣和我說:“小陽,一段時間不見,你已經不認識我了嗎?”
我看著她,終於明白就是她,我曾經最親的親人,甚至比老爸還要親密的母親,我歎一口氣說:“我沒想到是你,怎麽會是你!”
老媽很自然地笑了一聲,但卻並不讓人感覺是要算計你什麽,完全是聽見了小孩子無稽的言談那種溺愛的笑容一樣,她說:“所以傻孩子,你現在是開始怨恨我了嗎?”
我有些說不出話來,在我的記憶裏,老媽一直都是老媽,甚至我都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陌生的關係,畢竟這二十多年的朝夕相處,有些感情已經融入到了血液當中,盡管我們之間什麽關係都沒有。
老媽則說:“我們坐下再說吧。”
之後的場麵就有些尷尬,因為我無法像對其他人那樣來對老媽,我不可能在她麵前弄出一個個計謀來,並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願將她作為對手,這時候我就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一樣坐在她麵前,然而我知道這就是距離和嫌隙,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已經站在了兩個懸崖邊上,中間隔著的東西,是怎麽也無法跨越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