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與那小男孩對了一眼,我忽然覺得心裏突突的跳了起來,總覺得十分不安,總覺得哪裏不妥,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擠到人群之中,馮書橋的手一直緊緊的拉著我,這讓我內心的不安起碼有了一份安慰,我們快步走了幾分鍾,終於離開了那片人群,馮書橋很快的招了一輛出租車,拉著我便進去了。
“去紫林山山下的花崗鎮。”馮書橋對著司機說道。
我一愣,他報的地址是奶奶所在的小鎮,“回老家幹嘛?”
馮書橋的臉上是冷峻的神色,這與他多日來的溫文爾雅大相徑庭,我知道我今天誤入太平路和後麵被跟全都不是巧合,馮書橋在尋找處理的辦法。
他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沉默了一會,才睜開眼轉過頭對著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帶你回去看看奶奶。我現在可以現身了,讓她親自檢視檢視。”
在他的笑容裏,我並沒有找到敷衍,但是我知道他的話是絕對不能信的。不過他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想多問,便仰頭靠在後麵閉目養神。從市裏回奶奶家的距離並不近,開著開著我就睡著了。我這人有個習慣不好,就是喜歡在移動的物體上睡覺,還睡得特別香,比在自家**好睡。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整個人橫著躺在後座,頭枕在馮書橋的大腿上,睡得口水亂流,幾乎映濕了馮書橋一片褲子。我尷尬的一咕嚕坐起來,又忘了車頂並不高,一下子撞到了腦門,又嗷嗷亂叫起來。馮書橋隻是靜靜的看著我,很細心的掏出一塊非常幹淨的手帕,幫我把嘴角的口水擦了幹淨。
我越發的不好意思,越沒理越撒潑道,“你為什麽不喊我起來!”
馮書橋聳聳肩,“你睡得那麽香。”
“哪有,我隻是閉著眼睛而已。”
馮書橋無奈,隻好閉嘴。不一會兒就到了街邊,下了車,我才想起自己的包包早已經在太平路44號裏逃亡的時候不知道丟到了哪裏,我現在身無分文!恍然間我記起就連剛才坐公交的錢,好像也是馮書橋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