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的步子很慢很慢,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在等我,便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了他,可是等我走到他身邊,幾乎快要超過他的時候,我發現他還是走得緩慢,還要略略放慢腳步停下等他,朝他臉上看了一眼,他也隻是報以一笑,“我走路比較慢,羅小姐見諒。”
我隻好點點頭,但還是很奇怪為什麽他的步履會這麽慢,那個樣子簡直像殘疾,不過我已經沒有心思去追究他是不是殘疾了,隻在心裏想著,他也許已經把我和吳陽陽甚至馮書橋的祖宗十八代的底細都查出來了,所以才會好像見到老熟人一般,一點也不客套,當然喊我名字也很正常。
到了裏間的屋子裏,我看到上次他和馮書橋沒有下完的那盤棋還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裏,玄武對我溫聲道,“羅小姐隨便坐,不必客氣。”
我有些尷尬,這屋裏現在隻有我和他兩個人,我也不知道樓下還有沒有那個皮屍張媽和配槍保鏢。玄武這般客氣,我也不好直接興師問罪的問他搖鈴鐺的人是不是他派去的,隻好扭扭捏捏的坐下了。待我坐下之後,玄武也慢吞吞的坐到我對麵,他的每個動作都顯得有些艱難,這是我之前沒有意識到的。
他親自給我遞了一杯茶水,“羅小姐,請用。”
我看了茶水一眼,隻是點點頭放在唇邊沾了沾,沒有喝就放下了。
玄武顯然看到了我的小動作,也沒有點破,隻是低頭笑了笑。我越發的局促,隻好沒話找話問道,“玄玄不在嗎?”
“玄玄上學去了。”
“上學?”我想到上次玄玄說自己沒有老師沒有上學時那失落的眼神,有些不敢相信,“你讓他上學了?”
玄武臉上微微頓了頓,很快又恢複了風度,“是啊,本來想給他請老師回來回來教,他自己想去學校。”
我笑了笑,“這才對嘛,小孩子本來就要多和小朋友們多接觸接觸,這樣才不會孤僻。玄玄那麽聰明,去學校讀書,一定也是數一數二的成績,將來一定很有出息。”本來我還準備在多說幾句上學的好處,好讓玄武不再把玄玄和別的小孩孤立開來,一抬頭卻發現玄武正饒有興味的看著我,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樣子,簡直就像一個觀眾在欣賞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