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還想再問問那個依依的事,但是馮書橋顯然已經不想再提,我便也隻好將一肚子的疑問都吞了回去,縮回了被窩,在馮書橋的摩挲之下,漸漸沉睡。夢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戎裝的女子,手揮長矛,策馬揚鞭,笑聲清脆,麵容清秀,而她的身邊,是一個英俊的男子,那男子,正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麵貌,像是馮書橋,又有些玄武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看到馮書橋又換做李慕凡的模樣坐在床頭看著我。他朝床頭櫃上努了努嘴,“喏,這些日子跟著我,苦了你了,別說什麽幸福,就連安生日子也沒有讓你過上兩天。我其實廚藝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我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老醋黃瓜,一個煎的金黃的荷包蛋,還有一杯牛奶,不由胃口大開,立即坐了起來,馮書橋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用一塊幹淨的毛巾將我的脖子圍住,這才把粥端給了我,“小心燙。”
我滿心甜蜜,吃了不到兩口,心中的魔念又升起:他是不是也給依依做過這樣的早餐,他是不是也曾如現在一般溫柔細致的照顧過依依?甚至比現在更溫柔?
如此一想,這些美味的食物到了我嘴裏,就味同嚼蠟。馮書橋很快就看出了我的難過,“不好吃嗎?”
“不、不,好吃。”我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那酸酸的黃瓜到了嘴裏,剛刺激了味蕾,便跑到了心裏,酸的好像冒泡一般。
馮書橋把我手上的碗奪了過去,我立即就找到借口崩潰了,哭著說道,“幹嘛搶我的碗?!”
馮書橋被我凶悍的氣勢嚇到了,“你、你吃的一嘴都是,我幫你擦擦……”
“不用!”
馮書橋知道我大概是體內的洪荒之力又發作了,好不容易獻個殷勤,被我吼得端著碗筷連忙逃離房間。我看著他的背影,就好像是被拋棄了一樣,淚水好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亂灑,還不能出去找馮書橋發作,跟他說我這是在吃一個一百多年前的女人的幹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