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
他指的應該是黑影了,連張季東都怕黑影,怕與他撞麵,所以提前報複老家,我不敢想象,如果黑影真的來了,老家該怎麽麵對?
這一晚我隻覺得很漫長,而且全身都很痛,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到天亮時,才稍微眯了一會。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天氣很好,但還是早上就已經熱的不行了,老家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著黑影上門討債。
等到中午,老家外依舊沒動靜,與此同時,天氣更加灼熱,整個人像是在火爐裏一樣。
我們坐在堂屋裏,都沒有說話,隻有頭頂的風扇呼呼的轉。
終是在下午的時候,天氣終於轉涼了,但黑影遲遲未現身,我們也不敢放鬆,吃過晚飯,便是送祖了。
這時天已經黑了,各家各戶都在燒紙錢,進行送祖儀式。
奶奶把堂屋騰了出來,點上香和燭,重新把爺爺和小叔的神牌放到神台上,我知道奶奶心裏很難受,特別是昨天才見過爺爺,奶奶做完這一切,又拿臉盆打了一些水,然後把菜刀放到裏麵。
我們已經把寫好的包都拿過來,奶奶讓我們先燒,她又拿著一些紙錢到大門外燒了,然後進來便關上了大門。
我記得奶奶以前跟我說過,在外麵燒紙錢,是燒給那些孤魂野鬼,同時也防止他們來搶裏麵的錢,所以奶奶把大門也關上了。
臉盆裏的刀是給先祖們準備的,一旦搶不過孤魂野鬼,他們便可拿刀趕走他們。
我不知道這傳統是什麽時候流傳下來的,但當時見奶奶說的很認真,我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此後每次燒包我都特別虔誠,恭敬,不敢冒犯一分。
這晚的燒包還是跟往常一樣,隻不過先生一直在一旁看著,我們都沒有說話,身邊還有十幾個包沒有燒時,突然,一陣風吹了進來,紙錢的灰燼打著轉,不住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