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氣不打一出來,這些村民,來之前氣勢洶洶的,很多人手裏都還有鳥銃,可真碰到雞冠蛇了,一個個嚇成那個樣子了,也沒人敢放鳥銃的,不過當時,我還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往往一個人到了真正絕望的時候,還真的會冷靜下來,我也不知道我哪裏來的勇氣,我定定的看著雞冠蛇大聲說我知道你能說人話,也聽得懂人話,我知道剛剛是你叫我名字的,你們是衝我來的,那就衝我來吧,讓其他人都回去,我留下來。
我以為國旺老漢會放我下來的,沒想到國旺老漢一如既往的倔強,不理我,兩隻抱著我腿的手,抱得更緊了,身子的抖動也越來越劇烈了,伴隨著他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雞冠蛇還在定定的看著我們,用它那幽幽的充滿靈性的眼神,這時候村民們已經在我們身後跪成一片了,很多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國旺,你就把天賜放下來吧,這可能是他們家世世代代抓蛇,蛇要報複他們家裏,你就放了天賜,讓我們回去吧。
國旺老漢依然倔強的抓著我的腿,不把我放下來,村民們讓國旺把我放下來,說我家得罪了蛇的話,讓我有些心寒,不過我也理解,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誰不想活呢?
就在這時候,那雞冠蛇發出咯的一聲,類似母雞下完蛋的叫聲,然後直接朝我彈射了過來。這時候國旺老漢身子往後一躺,我和他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就在我爬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那雞冠蛇咬著國旺老漢的耳朵,身子纏住了國旺老漢的脖子。同事,那雞冠蛇發出咯咯的尖利的聲音,我聽到那種聲音,身體一陣說不出來的難受,腦袋像要爆炸一樣,看東西都有點模糊,不過好在思維還是清楚的。
國旺老漢被纏得滿臉通紅,嘴巴大張著,口水從嘴角流出來,呼吸似乎很困難,不過國旺老漢死死的抓著蛇的脖子位置,我看著國旺老漢布滿老年斑的微微顫抖的手,心裏一股感動升騰起來,把我的喉嚨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