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周圍是一片潔白,我躺在柔軟的病**,我爸坐在一旁,削著蘋果。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平靜,平靜的讓我有點懷疑我到底是不是親兒子,他削著手中的蘋果,果皮一層層的剝落,淡淡說道,醒了吧。
我點了點頭,眯著眼睛,從外麵射進來的陽光,讓我覺得有些刺眼。
床邊的櫃子上堆滿了水果,還有點心,我爸說這些都是我的同學送過來的,女的叫秦汐雨,男的叫張淮銘。我本來挺餓的,但是聽到這些名字就再也沒有胃口了,撇過頭,不說話。
我爸從床底下取出保溫瓶,裏麵是燉好的雞湯,他說你跟我年輕時候脾氣一模一樣,死倔,知道你不吃,這是我燉的,沒放鹽,原味,你喝點,斷了個胳膊,要多喝這種東西,才能最快好起來。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我的左臂似乎是斷了,試圖著抬起,卻發現很重,原來是打了石膏,現在使不上力氣,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就是不疼了。腿上也纏著繃帶,劉洋打的那兩鋼筋,傷害可不小。我小口小口的喝著雞湯,聽我爸在一旁說話。
“你這傷不算太重,年輕人,好得快,多喝點骨頭湯,等你高中開學,估計就能痊愈,不過之後最好還是別打架了,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能安分點還是安分一段時間……”
我忍不住問,爸,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我爸怔了怔,眼裏劃過我看不透的光彩,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嘴唇一撇笑了聲,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秦汐雨來看我了,我爸說是出去抽根煙,自己騰開了空間,我看到秦汐雨那張冷冰冰的臉,下意識的覺得不舒服,但我知道,又是她救了我。
“你不想說些什麽嗎?”秦汐雨問我。
“劉洋沒抓住吧。”我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