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房間內依然是蚊子漫天飛,依然是臭氣熏天,這種環境我實在是沒有心思入睡,看著牆上的掛鍾,一秒一秒的過去,直到淩晨三點,我就耐不住性子起來了。
我拉開房門,走到殺豬大棚,舒展了下雙臂,外麵比房間裏涼快多了,剛想感歎兩句,就見裝著豬仔的大貨車一輛接著一輛的開進來。
肉聯廠是定點殺豬的地方,每天早上都會送豬過來,我沒想到會這麽早,這時,豬老二不聲不響的也來了,隻見他穿了件花花綠綠的大褲衩,嘴裏叼了根煙,光著膀子緩緩走了過來。
他見到我有些驚訝,不過一閃而過,說到:“好好看著,別出聲知道嗎。”
我一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踩掉香煙,走了過去,我看著他的背影,隱約看到了他背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比我胸口那道也不遑多讓。
半個小時後,所有的豬仔都已經進入了鐵籠子,隨著汽車的離開,這地方就剩下了我和豬老二,喔,對了,還有那慘烈的豬叫,真可謂是震耳欲聾。
豬老二右手拿著殺豬刀,刀長一尺三寸,寬約四指,左手一瓶紅星二鍋頭,麵對著一百多隻豬,突然我感覺四周的空氣都有些緊張了。
他忽然回頭朝我喊道:“離得這麽遠作甚?靠近一點...”
我沒生氣,隻感覺此時的豬老二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氣場不是一般的強大,我盯著他手中的那把殺豬刀,在黑夜中好像變得格外的刺眼,恍惚之間,我似乎知道了什麽,豬老二這強大的氣場就是來自於他手中的那把殺豬刀。
豬老二打開手中的紅星二鍋頭,竟然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最後,噗..的一聲將口中的二鍋頭全部噴在刀上,頃刻間那把如雪的殺豬刀上凝了一層異
樣的霧氣,看到這幅場景我頓時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