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開了她的手說道:“你本來就不該救我,我的朋友和親人在戰場上玩命,我卻做了逃兵。”
她臉色冷了下來,我第一次看溫柔的夏洛生氣:“你有心嗎?還是你的心隻會給除了他之外的人?他為你做的你當真看不見嗎?”
我麵無表情的說道:“看得見又怎樣?難道會有什麽結果麽?你問我這些自己心裏不覺得堵得慌麽?我不愛他,但你愛,所以你才會委屈自己為他做這些事,你明明不願意的不是嗎?既然你為他感到不值,那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可我隻想做能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不奢望他記得我的好,因為我知道他的心在哪裏。哪怕他對我笑笑,我都會覺得幸福,愛一個人,不就是這麽卑微麽?低到塵埃,也心甘情願……”
我往前走去:“愛一個人是挺卑微的,但是這樣也很累,活著,何必苦了自己。”
我知道風雪掩蓋不了我的聲音,她依舊能聽得見,我不想欠青候的人情,也不想欠她的,希望她不要再想著救我。
我的血滴在了雪地上,在白色的雪上紅得很耀眼,但我不懼怕死亡。
“這也是我想對他說的話,我仰望著他,可他也同樣仰望著你,我明白他的感受,所以才更心疼他。他再高高在上,再不可一世,在感情麵前,還是要用仰望。你就不能接受他嗎?”夏洛的聲音隨著風雪飄進了我的耳裏。
我想了想說道:“我沒有仰望的人,但是我卻要永遠看不見他,你比我幸運,至少可以看得見。”
對啊,若雪愛的是亓靈,而惠婕不能愛亓靈。
我的手被人抓住了,是夏洛。
她眼眶有些泛紅:“我承認是我太自私了,隻看得見我和他的痛苦。你……愛的人是誰?”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其實愛著兩個人吧,因為我的身體裏,也裝載著兩個人的記憶,一個是若雪,一個是我自己。若雪愛的人是亓靈,而我,嫁給了風璃,我覺得……我也愛著風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