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來醫生掛了吊水,已經到了淩晨兩點半了。可是這吊水還要人看著,又怕她半夜裏醒來會不舒服。
暖黃色的燈光下,孟步凡的一張小臉燒的通紅。
體溫計上的刻度表都已經爆到了四十多度,孟步凡也許是被燒的糊塗了,一個勁兒地說著夢話。
越聽,楊光的頭就垂的越低,因為她說,她怕!
他突然間想起了那個第一次無助的撲進他懷裏,哭的像是個小貓一樣的小家夥。可是現在,她卻依舊還是那個小家夥。
不管她經曆了什麽,在她的心裏,當初留下來的傷害,依舊還停留在那個階段,永遠都不會抹去。
可是她的心裏,他留給她的傷害,卻是最刻骨銘心的!
“……楊光……楊光……楊光……”
孟步凡的眉頭擰成了深深的疙瘩,似乎是夢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追她,她伸手想要去抓,可是卻怎麽都抓不到。
楊光剛剛從洗手間裏擠了一把涼的毛巾過來,就發現孟步凡滿臉都是淚水的躺在**,睜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驚恐。
而她那隻結痂的手卻因為無意識的揮舞到了床頭櫃的邊角上撞出了一大塊青紫,手上的針位也偏離了原來的方向,手背上很快就腫起了一個大包。可是她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孩子。
“歩凡!”楊光放下手裏的毛巾,看著她那隻已經腫脹的手,立馬撕開束縛針管的膠帶,然後將針頭拔了出來。坐在床沿上,將孟步凡抱在了懷裏。
“怎麽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他在追我,他在追我……我跑不掉了,我跑不掉了,他在追我……”
孟步凡的話讓楊光覺得很無厘頭,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她害怕,可是現在,她臉上那種驚恐讓楊光覺得整顆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爪子死死的揪著,讓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