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晚飯,黃媽媽專門把二樓知添妹妹的房間清理出來,給董婷晚上休息。知添妹妹初中畢業就已因厭學而輟學,現在在外打工,隻在春節時回家小住幾日。知添說,她如今每年能賺得4、5萬,去年回來時還和他暢想未來。
“她說終有一天,要開自己的工廠。那語氣肯定而堅決,讓我也吃了一驚,我感覺她再也不是那個光會在我麵前撒橋的小妹妹了。”
梁秋看得出知添說這話時,臉上洋溢著欣慰。“我很想知道你將來想做怎麽,美女?”他問董婷。
“我不知道,沒仔細想過。我被錄取的專業是光電,我也不知道將來會做什麽。”
“反正今天隻有我們三個,那我們現在就想象一下自己的未來,然後毫無保留地分享出來,一定要是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梁秋挺起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嘴巴一翕一合,臉上表情複雜。約莫一分鍾後,他終於第一個開口:“我一開始想到,我將來是個政治家,對著萬千的觀眾發表演講,台下掌聲不斷。不過想著想著覺得不好。然後我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建立起龐大的商業帝國,再在臨死的時候把所有財產捐獻出去,功成名就。不過想著想著還是覺得不好。再後來我就想到,我還是做一個最最普通的人最好。”
“為什麽呢?”董婷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我現在越來越渴望自由了。那種渴望,就像一頭饑餓的猛獸看到眼前就是鮮肉,卻怎麽也吃不到。”他停了停,覺得這麽說似乎不太文雅。於是他換了個比喻:“就像《關雎》裏講的那樣,‘求之不得,寤寐思伏。憂之憂之,輾轉反側。’你們能懂嗎?”
“你說的‘渴望自由’我懂,但是這跟不做政治家和企業家有什麽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