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了,按慣例,班級又要辦聚會。可這幾天到了謝靈填報誌願的日子,梁秋又急又喜,歸心似箭。於是推脫說有事,避了一頓酒,提前回了家。黃知添則被同學們狠狠灌了一頓,晚一天回了麗州。
回家路上,車窗兩旁隆隆的鞭炮聲,讓梁秋又重新感受到了熟悉的麗州味道。又是莘莘學子金榜題名的日子,又是有兩月酒席可吃的時候了。高中同學中,在江城讀書的同學們已陸續回來,隻等誰來開這第一宴了。然而,月有陰晴圓缺,事事不會總如意。知添才剛到家,就給他帶來了第一條令人沮喪的消息。他用短信告訴他說,董婷要在今年的天安門廣場的國慶慶典上走方陣,暑假要訓練不會回來了。
“還好,本來她下個學期也會回來江城的。”對了這個消息,梁秋還可以接受。
很快,第二個壞消息也傳來,謝靈告訴他,她的線過了江南農林大學的線,肯定會被錄取了。
“你沒有填我們學校?”梁秋低沉地問謝靈。
“聽說你們學校女生太少男生太多,我不太願意去。我爸也說,江南農大的牌子更響一些。再說……”謝靈並不願多說,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
“什麽?嗯?”
“沒什麽。就這樣吧,我請酒席的日子定了之後,我會通知你的,你幫我通知其他同學。你知道,在班上我就跟你比較熟。”
梁秋心裏如挨了個晴天霹靂般震驚和失落,但他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事已至此,也隻能接受。“行,我知道了,放心。”說完掛了電話。
梁秋故作平靜,可內心仿佛海浪翻騰。苦苦等了一年,那種確信就像信仰一樣,一直給他指引。他從不曾懷疑,不曾三心二意,力排一切邪念和誘惑守護心中信仰。但今日的結果對他而言,無疑是徹底的慘敗。他也想大罵,大罵謝靈不守承諾,罵她父親無知膚淺。可是事實上,謝靈何時何地曾給他任何承諾呢?終究是他自作多情,自以為是。謝靈並沒有錯,她爸給她所做的選擇也沒有錯。哪個父親不盼著女兒好?像梁秋這樣隻想著自己的小心思,而不顧謝靈前途,倒是自私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