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我和王叔都是上氣不接下氣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被樹枝刮的,蟲子咬的,渾身跑出的汗粘著衣服,別提多難受了。
跑著跑著,就感覺前麵的林子越來越密,周圍也開始有淡淡的霧氣飄蕩,根本看不清楚哪兒是哪兒。
“不行了,王……王叔,休息一下吧。”我實在是跑不動了,雙腿跟灌了鉛一樣抬都抬不起來,直接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氣。
王叔也比我好不到哪裏,一停下來也是靠著樹幹,擺擺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像沒跟上來。”
豎著耳朵聽了聽動靜,周圍安靜的厲害,那畜生似乎沒跟上來,我實在累的不行,靠著樹幹就感覺心髒都快要蹦出來了。
“喝點水。”王叔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把身上的水壺扯下來遞給我。
我接過來,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又遞給了王叔,王叔接過去就喝,喝了幾口水才覺得舒服了一些,兩個人索性往地上一坐,王叔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等坐下來休息,我才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林子靜謐的嚇人,連隻鳥都沒有。
“咱這是到哪兒了,還能分別出來方向嗎?”我問王叔,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這兩天都沒怎麽好好吃東西,也沒休息好,中午吃野味也沒吃飽,到現在人一閑下來,就覺得又餓又累。
王叔站起來扶著樹掃了一圈,皺著眉搖了搖頭,“分別不出來,天黑了,山裏沒什麽參照物,用眼睛看是不行的。”
山裏夜裏冷,我坐下沒一會兒就覺得渾身冷冰冰的,褲管子也都濕淋淋的,山風一吹,整個腿都凍麻了,抱著胳膊一個勁兒的打顫,牙關都咬緊了。
“冷了吧,咱生堆火。”看我搓胳膊,王叔敲了敲煙鍋子,拍了拍屁股站起來開始在周圍扒拉幹柴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