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我聽到閣樓上有聲音,是在我下來找蕭瑟的時候。
“啪噠、啪噠、啪噠……”
像是腳步聲,又像是什麽東西掉在樓頂地板的聲音。
我和蕭瑟住的二樓,再往上就是閣樓了,巴藏說最上麵的那間房是拿來堆放雜物的,平時沒有人上去,也沒有人住過。
這聲音是從那間堆放雜物的房間裏出來的,我拿著油燈緩緩的沿著那條不多寬的竹台階往上走,這竹子台階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磨的有光滑亮的,在手裏的油燈下泛著一層微弱的光。
吱呀、吱呀……
整個吊腳樓裏都是我踩在竹子上的聲音,因為深夜和安靜,所以這個聲音顯得格外突兀,在我耳朵裏無限放大。
“蕭瑟?”我輕輕的叫了一聲。
整個寨子都因為深夜而靜謐的出奇,巴藏在神婆家,他要去處理他死去的老婆的事情,所以隻剩下蕭瑟和我,現在蕭瑟不見了,吊腳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我猜巴藏老婆的魂魄還在。
因為據說,人枉死之後,會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徘徊許久。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或許因為安靜,又或許是我害怕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臉被刀子劃成棋盤的女人。
“啪噠、啪噠、啪噠……”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瑟,你是不是在裏麵?”我小聲的又喊了一聲,仍舊沒有人回答我,我知道她從經曆了那些事情之後,變得不太愛說話,即便我叫她,有時候她也會很長時間才反映過來。
所以我認定了那個聲音是蕭瑟發出來的。
一陣過堂風吹來,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手裏的油燈也閃了閃,我忙伸手捂了上去,火苗撲閃了幾下,又漸漸的亮了起來。
除了被油燈照亮的地方,周圍都是黑壓壓的。
我上了樓,然後發現閣樓是鎖著的,鏽跡斑斑的一枚大鎖,連著拇指粗細的鎖鏈,把門鎖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