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那會是什麽?”我怔了怔,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但五叔平時是不和我開玩笑的,尤其這個節骨眼上,他更不可能信口胡謅。
五叔這句讓我無法反應過來的話引發出更深的恐怖,我感覺自己的脖子粗了一圈,有點呼吸不暢。但我有個不知道算不算賤毛病的毛病:當我覺得周圍的氣氛很恐怖的同時,也會迸發出異樣的興奮,道理其實很簡單,這個事情越是驚悚離奇,就越能吸引人去刨根問底。
“打開菜窖看看就知道了。”五叔把砍梁刀別在腰裏,兩手比劃了一下,十指扣住木板兩邊的邊緣,說起來有點奇怪,在菜窖毫無動靜的時候,五叔很謹慎,但那陣讓人心驚膽戰的“鬼音”飄出來之後,五叔卻又坦然了。
嘩啦……
厚重的木板被五叔用力給掀了起來,裏麵沒有什麽東西衝出來,我甚都不知道,傻愣愣站在五叔身邊,木板被掀掉的一刻,一股足以把人頂個跟頭的氣味轟的湧到臉前。我忍不住蹬蹬倒退了兩步,感覺臉都被熏綠了,如果不是從小聞著屍油味長大,這會兒很可能已經熏暈過去。
我敢保證,菜窖裏飄出來的氣味是世上最難聞的味道,濃烈又陳腐的屍臭,夾雜著其它一些無法分辨的味道,稀裏糊塗的聚集在一起,那種感覺就如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直接從嘴巴裏伸進去,抓著肚子裏的髒腑使勁朝外拽,忍都忍不住。估計如果是普通人聞到這種味道,連死的心都會有。
“等這股味兒散散,咱們再下去。”
我一直在幹噦,連說話喘氣的餘地都沒有,嗓子不斷的蠕動,想吐,都被我生生忍了下來。事到如今,就算不下菜窖,我也大致判斷的出來,那個黃有良私下吃人肉,把死屍藏在菜窖裏,隔三差五的下去取一點當菜吃。想著想著我就頭腦發暈,這真他娘的算是個特殊的“菜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