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道佝僂背影的真麵目時,我極度震驚,初到田家的時候,盡管我已經病的昏昏沉沉,但仍然能感覺出,田奶奶是多善良的一個人,我對她充滿了敬愛,所以不管自己病的多重,也讓老狐狸連夜去追趕保護她。
她不是替我去采藥了嗎?怎麽可能這短短半夜時間,突然轉換了身份,而且是如此不可思議的身份?
我被眼前的一幕給弄的暈頭轉向,隻能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人。
一定是看錯了,否則的話,我真的想不出什麽理由來推測解釋田奶奶的事。
小狗子屁顛屁顛跑到了橋頭,田奶奶的手指蘸著一點水,在小狗子額頭一點。我知道,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點,小狗子已經把前生的一切忘記的一幹二淨。
小狗子後麵就是我,可是我完全呆了,望著田奶奶的背影,自己的魂兒定定的滯留在原地,一動不動。六月六黃泉宮大開,得到消息的亡魂很多,都掙著要過奈何橋,然後轉世投胎,我定著不動,後麵那些白影子都急躁了,熙熙攘攘的朝前擁擠。
“不要吵,不要急,時辰還長,都輪得到的……”田奶奶背對著這邊,估計是察覺出亡魂的躁動,一邊轉頭一邊慢慢道:“地仙開恩,托生的機會很多……”
當她說到這裏的時候,一眼望見了我。那一瞬間,田奶奶也驚呆了,完全沒有料到會在這裏看到我。
她一驚,我更加惶恐疑惑,這說明我沒有認錯人,這果然是田奶奶,她分明還記得我。
“你!你怎麽到這裏來了!”田奶奶震驚之後就是驚懼,好像天塌了一樣,手裏的碗啪嗒摔到地上,邁步走到我跟前:“這地方!你怎麽敢來!”
“是小狗子把我帶來的。”我下意識的朝橋頭那邊望了望,被點了孟婆湯的亡魂,都過橋朝遠處走了,這裏的光線太昏暗,遠處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