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打開的同時,明亮的光線恰好照射在黃有良的臉龐上。
這的確是黃有良,他那張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但黃有良的臉上沒有血汙,洗的幹幹淨淨,他生前是個莊稼人,皮膚粗糙黝黑,可這時候看上去,黃有良的臉龐細膩白嫩。和銀霜子手下那個叫做容心的老道士一樣,都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看到這張臉,我越發確定,他不是以前的黃有良了。
“貴人多忘事喲,這才幾天,就不記得我了。”黃有良在我麵前大概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土布斷卦,從敞開的衣襟能夠看見他肚皮上那道隱隱約約的刀口,那是五叔開膛時留下的,但此時此刻,傷口愈合了,隻留下一道疤。
“用你真麵目示人。”我盯著黃有良,不可否認,這個人有極大的機緣和造化,但我懷疑,他被人操縱了。在他背後,肯定有一個看不見的人,驅使著他。
“你還沒告訴我,你這輩子,最怕什麽?”
黃有良咧開嘴巴,就和我在菜窖裏看到的一幕一樣,他的嘴巴慢慢張大,嘴角一直咧到耳朵根,嘴巴大的足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透過他大張的嘴巴,可以看見他一嘴慘白的牙齒,還有血紅血紅的舌頭。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的嘴巴裏下一刻就會突然鑽出什麽東西。
喵……
我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或是黃有良嘴巴裏發出的聲響,在他的嘴巴張到極限的時候,一聲隱隱約約的像貓一樣的叫聲,就從嘩啦的雨聲裏冒了出來。
哢擦……
漆黑的雨夜閃起第二道亮光,亮光之後,炸出轟隆的雷聲。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臉慘白的如同死人,雷聲幾乎要把魂兒給震散。這種來自上天的威壓遠遠超過任何人帶給我的威脅,麵對黃有良,我不想有任何示弱的表示,可我真的挺不住,雷聲炸響之後,我一屁股就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