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就轉過頭手裏還拎著大勺對我振振有詞的說,“都是!但你個皮糙肉厚的屁小子被人打兩下能咋的,我當然要先看看我閨女有沒有事兒了!”
我就撇撇嘴哼了一聲,又不屑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文馨,可是讓我有些沒想到的是,雖然陳文馨剛剛對我媽說過的,不過是個為了掩護我身上的傷,而捏造的虛偽的謊言,但是此刻我在陳文馨那雙呆呆的望著我媽的大眼睛裏看到的,卻隻有那最真誠的感動。
因為我媽明天就要走了,所以特意給我做了一頓特豐盛的晚餐,當然也少不了陳文馨願意吃的那幾樣,不過我在吃飯的時候,我媽就拿著酒精和棉花給我的身上的傷口消毒,給我疼的哎呦呦的直叫喚。
我媽就說我都這麽大了還怕疼沒出息,然後陳文馨就在那兒趁機偷笑,雖然她每次偷偷笑的時候都用碗把臉擋著,不過還是被老子發現了。
我就問她笑個屁,她就趁著我媽沒看見的時候用口型威脅我,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老子立刻就跪了,趕緊給這姑奶奶夾了幾塊肉,但是她隻是哼了一聲,就把肉給我扔回來了,完全不領情。
吃完飯,陳文馨也他媽的不做作業了,幫我媽刷完碗就背著小書包要回去,我媽就又讓我趕緊送她。
我就極其不情願的陪她上了樓,上樓的時候我倆誰都沒說話,不過我卻一直都想跟她說聲謝謝。
因為她剛才幫我撒謊打掩護的事兒,但是我一直等到她馬上要開門進屋了,我才小聲的說了聲謝謝。
我還以為她沒聽見呢都準備轉身下樓了,可誰知這娘們卻突然停下了正在開門的手,然後轉過身用那雙在黑暗的走廊裏看起來越發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說,“你說啥?”
我就沒好氣的又說了聲,“我說謝謝!一天到晚跟聾似的,啥話都得說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