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城十月,天甚涼。
今夜竟下起了大雨,伴隨著電閃雷鳴,將整個世界映得忽明忽暗,這樣詭異惡劣的天氣,仿佛預示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在這座古宅裏一點一點滋生。
大雨傾盆,段亦陽穿梭於雨中,身後有人撐了把大黑傘,但仍濕了大半身子。
他行至大門口,又是一道驚雷劈下,段亦陽頓住腳步,抬頭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色,雨霧似乎籠罩了整個世界,不遠處長廊的燈光都顯得黯淡十足。
須臾,他收回視線進了主屋,而廳中早就坐滿了人,瞧見他進來時,紛紛停止了交談,看著他時神色各異。
段亦陽並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順手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幹毛巾。
男人的發是墨色的,偏偏眼睛是沁亮的琥珀色,跟寶石一般,發是濕的,有幾縷貼在額際,更顯容色蒼白多情,而唇色有一種頹敗的灰,讓人有幾分心疼。
他隨意擦了擦臉,這才朝眾人中間的老太太行去,有一米多的距離就停了下來,似乎怕自己身上的濕氣掃在老太太身上一樣,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謙虛:“奶奶,您這般著急叫我回來,有何事?”
他剛回國,便被一通電話召回了主宅。
段老太太如今年邁,已有六十有餘,因保養得當身體尚好,眼睛雖然有些渾濁但是不掩裏麵精明:“阿陽,你四叔去了。”
段亦陽的四叔,段千恒,是為天陽國際的總裁,雖然有先天性心髒病,可是他一向注意養生,聽從醫生的吩咐照顧身體,怎麽……怎麽突然沒了呢?
男人容色震驚,但還不算慌:“奶奶,四叔不是一向身體很好,怎麽會?”
段老太太歎了口氣,語氣略帶悲傷:“醫生說是疲勞過度,你也知道,你四叔一人支撐我們段家所有產業,醫生早就說讓他好好休息,可他就是放心不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