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陽不動聲色的淡淡抬眸,琥珀色的眸子裏溫潤如水,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流光,窗外不知道何時透了涼,雨絲如密,那些冬雨像是揉入了他眼底,遍地森涼。
他似乎笑了一笑,又似乎沒有:“明瑞不就是四叔的孩子嗎,我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奶奶,還是說,您年紀大了,性子不好,把這件事情都給忘了?”
段老太太冷笑一聲,這是真的冷笑,讓人聽了莫名的覺得不舒服:“他確實是你四叔的孩子,不過他同樣也是童越的孩子,段亦陽,你別以為沒有人知道你在背後玩什麽把戲!”
申遠深深的震驚了,段明瑞是童越的孩子,那段亦陽呢?
他仿佛看到了他頭頂上一個綠油油的大帽子,臥槽,這太虐了,豪門中的恩恩怨怨,簡直是一部神劇啊,他的表情很豐富,可是他看到,段亦陽的表情更冷,像是凍結成了冰。
段亦陽笑了,極輕蔑的笑了,他本就生的俊美,哪怕是嘲弄的笑都俊美的讓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驚動他的笑容一般:“有些話口說無憑,沒有證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亂說!”
“那你看看這是什麽!”段老太太話音剛落,明顏管家就已經拿了一個厚厚的牛皮袋遞到了段亦陽麵前:“這上麵有童越跟段明瑞的親子鑒定!你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其實童越本來就是明瑞的媽媽,這一點他不用看也知道,隻是不知道這個人什麽時候拿到了童越跟段明瑞的毛發去做檢測,雖然心很亂,怦怦作跳,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絲都沒有,他並沒有接過牛皮袋,而且是擋的姿態:“我從來沒有想過,為了四叔的遺產,你會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事實,奶奶,你太讓我失望了,或者說,你從來沒有讓我有過希望,嗬,有時候,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孫子,還是我爸從外麵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