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後來的事,大概發生在最近,夏夜晚上,出去散散步、乘乘涼。
西安市,古長安,古老而年輕的城市。古老,世人皆知秦皇漢武、大唐盛世;年輕,這個城市的科技在飛速發展。十年前還在抱怨它發展的太慢,可換一次身份證,才發現,它真的在變,當然,弊端在所難免,可從小生活在這裏,一走出去就會依戀鄉音,在北京西站看見個賣肉夾饃的便問:“鄉黨,陝西哪兒的?”,那邊立刻回答:“問路吧?咱陝西人不套近乎,說,去哪兒?”,於是,十多年沒進京的我便順利找到去白石橋的公交車,這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難得近四十度的高溫中突然中斷酷熱,來了一場青天大白雨,直下到半夜,屋裏還是悶熱,出去走走,鍾樓,一站路,再往東南走,拐進了十多年沒去細逛的騾馬市,狹窄的服裝街成了寬闊的廣場了,挺漂亮的,找一處坐下,出來下涼的人可真不少,西安人的確變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不說陝西話,普通話說的有板有眼,沒人再提陝西話在大秦、大唐等時代是標準的國語,也聽不到古老的秦腔鑼鼓鏗鏘作響,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秦腔,這個古老的戲祖宗,貢獻了臉譜,貢獻了行頭,貢獻了道白,最後,因著太過古老,使大多數人聽不懂,似乎漸漸從這座城市隱退了,但農村還是有其廣闊天地的,可聽說是大演大賠小演小賠,而它作為古老文化的見證是無法被抹去的,尤其是它對中國戲曲的構架,使得幾尺舞台有了無限時間和空間力量,究其根源,至少有兩千多年了吧。產生時代肩比南國的高甲戲。
已經是深夜了,人們都陸續回家了,我住的地方離鍾鼓樓就一站路,若是放在70年代,樓少人稀,那鍾樓鍾聲一響,我便可被催醒,但那時是反四舊的年代,有鍾也不讓敲,現在,敲鍾是白天的事,據說上去敲一下需要花錢的;鼓樓也一樣,登樓要門票,打鼓要交錢。這年代,的確與過去不同了,故樓上那幾個大字,誰還會去在意它是武後的筆墨,盡管是複製品,但“文物聖地”可以算是對這座古城的肯定了,但文在先,因為大唐時期,武是一種娛樂,一派開元盛世,所謂:長安,長安,久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