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簡單的洗漱之後,收拾了一下東西,石珀向大家揮揮手:“走了。”
楊攀月領路,粉色的夾克圍在腰部,簡簡單單打了個結,顯得英姿颯爽。楊攀月說自己是自由職業者,平時就是喜歡攝影和旅遊。所以相對來說,她認為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還算是足夠豐富。
他們要穿越樹林,到山上去。
樹林依舊陰暗潮濕,如同一支扔在廁所水池邊上的拖把,腐爛的根部總是生長著不明所以的黃色黑色或者紅色的黴斑和菌絲。隻有從天空漏下的陽光才使得這些人的臉孔生動起來。
一行人穿行在這陰森沉寂的樹林裏,總是感覺仿佛穿行在一個巨大的,破爛的帳篷裏。黃辰辰緊緊抓住石珀手裏的木矛,被帶得踉踉蹌蹌。韓進攙著柳教授,手裏提著公文箱緊跟在後麵。張竹生扛著鐵矛斷後。他們自然而然走成了一隊,在樹隙和斷木間跌跌撞撞。
“就要出去了。”楊攀月回頭提醒石珀。
“嗯。後麵的注意腳下。”石珀停下,伸手扶住黃辰辰,幫她小心跳過一根橫在地上的樹幹。
豁然開朗,突然出現的大片陽光把幾個人晃暈了,好一陣子才適應過來。
一座漆黑的石山出現在眼前。
一片傾斜的草坡,零散**著黑色平整的石頭,越往上石頭越多。
他們穿行在草海裏,向著山腳行進。
“那邊就是發現柳教授和韓進的地方,半小時路程吧,”楊攀月喘口氣,指著另一側的草坡說,“我當時是從那邊上山的。”
石珀停下來認真看了看地形,然後要求大家原地休息。
“柳教授,”石珀說,“您和黃辰辰留在這裏吧,我們幾個上去看看。”
“嗯,”柳教授捏捏自己的腿,“拖累大家了啊。”
“哪裏的話,”石珀笑了,“你多休息幾天就會痊愈的,前幾天我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