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給柳教授打上了夾板,這次沒有包紮創口。
看到柳教授一頭汗,張竹生叫黃辰辰去接點清水過來。
韓進伸個懶腰,指指被風吹得火焰翻卷的篝火:“我去找點柴火,不夠用了。”提著箱子慢慢朝樹林走去。
等教授喝了點水,又幫教授擦了擦汗,看著柳教授情況穩定,大家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石珀他們,現在應該走到咱們窩棚那裏了吧,他們應該在那裏露營。”張竹生擺弄著鐵矛,低著頭對黃辰辰說,“也許白天山上看見的煙,不是人為的。現在都沒人來,這麽大的火堆,有人的話早就看到了。”
“也許那人也受傷了啊,”黃辰辰歪著頭說,“也許那邊也有人需要照顧,所以過不來啊。”
“也有可能。今天怎麽也沒有唱歌?”張竹生四下望了一下。
“對呀,兩天都不唱了。也許人家想起唱才唱吧?柳教授,你覺得那歌是海妖唱的嗎?張大哥說是海妖唱的,還是青皮膚綠眼睛的,嚇死我了。”
“嗬嗬,我也不知道啊,”教授笑了,“不過石珀肯定不相信是海妖唱的,石珀說隻要有歌聲就肯定有人。”
“對呀,石老師是這麽說的。”黃辰辰開心地說,“他說他根本不相信不符合邏輯的事情,一切事情都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啊——!!”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色,在大風的呼嘯中顯得突兀而驚懼!
“韓進!”張竹生蹦了起來,端起鐵矛,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你們呆在那兒!”當他甩下這句話後,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洞洞的夜色裏。
風聲呼嘯,張竹生站在沒膝深的草叢裏,握緊鐵矛,死死盯著前方。
這是樹林的外圍,樹林內木葉碰撞,響成一片,仿佛黑暗中有一台巨大的攪拌機嘩啦啦翻弄著石子。
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有個人被吊在樹上,像隻失去平衡的大風箏,在風中劇烈搖晃著,翻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