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珀慢慢接近破敗的營房,借著月光,他看到營房外圍沒有人。
“難道是在營房裏麵?”石珀打開衝鋒槍的保險,看見楊攀月也正在一點點朝營房挪動著。
“嗚——哇——嗚——!”
那銅號的聲音低沉渾厚,卻類似於某種警報,偶爾才變一下音調,但很快就恢複成單調的低音,讓人心裏惴惴不安,在這晴朗的夜晚,應該能傳出很遠。
“是不是敵人的探子?”石珀一邊判斷著,一邊朝著營房慢慢摸去。
當他到達營房鐵牆外的時候,楊攀月也從另一側跟他會合了,兩個人伏在營房外,楊攀月指指營房,示意聲音是從裏麵傳來的,石珀點點頭。
兩麵鐵牆之間被暴風撕開了一個口子,石珀透過縫隙望去,隱隱望見牆角蹲著個黑影,聲音似乎是從那裏傳出的。
石珀盯了一陣,發現那黑影一動不動,卻像個死人一般。他閃過身,讓給楊攀月,楊攀月盯了一陣,做了個手勢,示意靠近看看。
兩人慢慢摸到營房的門口,這門框早已開裂,牆麵都朝外傾斜著,隨時能倒下來的樣子,偶爾一陣微風吹過,薄薄的鐵牆都搖晃著,發出吱吱的聲響。
石珀鑽了進去,那聲音近在耳旁,就在隔壁的位置。
“不是人吹的!”石珀下了定論,人吹號沒有這麽長時間不換氣的。
那雄渾的聲音卻突然完全變調,發出一種嘶啞而尖利的聲音,如同電動砂輪打磨鐵片般,“嘎——”地一聲聲長嘯!
楊攀月被這聲音激了一身雞皮疙瘩,“太難聽了!”楊攀月幾乎響堵起耳朵,那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聲音,讓人絕望而抓狂。
石珀見楊攀月已經跟上來,猛地竄進裏屋,用槍指著那月光下的黑影。楊攀月也一個跨步,半跪著舉槍瞄住對方。
沒有人,隻有一個黑糊糊的水池子,扭曲的水管龍頭正劇烈嘯叫著,龍頭裏沒有滴出一滴水,卻傳來一陣陣似乎來自地獄的嘶吼,聲音刺耳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