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楊攀月在嘈雜四起的聲音中說,“我當時聽到的明顯是機械的聲音。”
韓進也點點頭:“不是這樣的聲音,這聲音……太古怪了,你該不會想著又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吧?”
大家一陣默然,都佇立在甲板上聆聽著這汩汩蕩蕩的聲音,仿如深遠處的雷聲中,兩條巨龍在狂怒地搏鬥著。眾人各懷心事,一時間似乎時間停止了一般,隻有那隆隆地悶響,一刻不停。
“當年希特勒的裝甲部隊出征,也就這個氣勢吧?”教授微微歎口氣,“我似乎又聽到了民眾的喧囂和歡呼。”
“你們在這裏吧,”張竹生收起手槍,“我要去睡一會兒了。”說完,張竹生走進了自己的帳篷。
楊攀月搖搖頭笑了:“不了解的事情,就學著接受吧——大家都回去休息,有情況我跟石珀叫你們。”
楊攀月和石珀趴在船舷上,出神地望著血紅的月亮。“那天晚上,”楊攀月說,“我也是趴在船舷,雪下的很大……那些觸手突然出現。”她扭頭望著石珀,“在我沉沒的一刹,我也看到了月亮,血紅的月亮。”
“每次望見紅色的月亮,我總是很惶恐。”楊攀月陷入沉思,“我們似乎到了另一個空間,一切都已經不在我們的理解能力之內了。”
石珀沉默地點點頭,雙手扶住船舷,微微歎一口氣。
楊攀月笑了,轉過身來,靠在船舷上:“你真是個沒情趣的人,太過認真。”
石珀卻指指月亮:“月球總是有一麵朝著我們,但另一麵從來不麵對人,那裏會有什麽,你我都不了解。”他微微笑了一下:“這裏也一樣,人,也一樣,但我相信,我們終究會走出去。”
聲音停止了,夜色又陷入一片淒涼和孤獨中,兩人不再說話,隻是默默望著遠方。那裏黑壓壓一片,沒有一絲風吹來,死寂般的夜晚,兩人能聽到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