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時候的心情是複雜的,不知道應該恨誰,也不知道應該想什麽,似乎一種絕望。沒錯,我就要死了,此時我的鮮血已經順著車座流了下去。我的鼻子裏聞到了死亡的味道。除了流血,我還流了淚。
唐璿用力幫我壓著傷口,說道:“我們快去醫院吧!”
李紅旗喊道:“去什麽醫院,醫院能治療沒有腎髒的病嗎?你嫂子也許會有辦法的。”
很快,我就覺得特別的冷,盡管唐璿一直喊我的名字,讓我不要睡覺,但我還是昏迷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我被放到一張**的時候,我迷迷糊糊地看看左右,我的左邊是唐璿,右邊是嫂子。我的腳下是李紅旗,他正拿著一把尖刀,剖開了那床頭嬰的肚子。
床頭嬰不停地哭泣,我聽了心如刀絞,喃喃道:“李紅旗,你他媽的在幹什麽?”
李紅旗說:“死馬當活馬醫,給你移植腎髒!你放心,她死不了,給你移植一個先保住你的命。”
我扭頭看看唐璿,然後伸出手去,唐璿慢慢拉住我的手,我眼睛看東西開始模糊,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早上,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唐璿,她用兩隻手握著我的一隻手,趴在**沉沉地睡著。
我試著動了動,唐璿頓時就醒了,她先是揉揉眼睛,隨後喊了句:“李大哥,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頓時外麵有了腳步聲,接著,李紅旗和嫂子一起闖了進來,最後是那床頭嬰,一隻手捂著肚子走了進來。嫂子這時候說:“你終於醒了,太不容易了,我們一度認為你死了呢,但是你的心一直就在那裏跳動。”
我慢慢地坐了起來,說道:“過了多久了?”
“春天來了!”李紅旗說,“又到了動物**的季節!”
我笑了,說道:“小時候最愛看的節目就是趙忠祥老師的動物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