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文馬上就鬆開了我,敲了我一下:“你小子找死呢。”
我緩了好一陣才能勉強說話,剛才那種眼神,說是我從小到大體驗過的最恐怖的眼神也不為過,說:“我就開個玩笑。”
陳文依靠著石壁,環抱雙臂繼續睡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我也不敢在他身上開玩笑了,不過也證明了陳文睡覺時候,一般沒有危險的聲音是吵不醒他的。
實驗過後,錢蠟匠也讓我快睡覺,晚上是孤魂野鬼的時間,活人不能無度侵占他們的時間,特別是在這深山老林。
錢蠟匠隨後睡去,我在這兒斜靠了會兒也睡了過去。
夜半忽聞風聲,再加上腳踝有些冰涼,即便處於熟睡狀態,也知道自己在夢遊,做好準備才睜開眼睛,果不其然見自己正淌水往小河上遊走,迅速退了回來,因腳踝有些生疼,這才點了一張符紙看了看,腳踝處兩明顯的手印,這是水鬼的傑作。
看了四野,念了一遍:“青龍居左,白虎居右,天兵天將,護我靈軀。”
念完水裏咕咚一聲,剛才捏我腳踝的水鬼沉了下去,而這會兒也傳來了錢蠟匠的聲音和手電筒的光芒:“陳浩,聽見回聲。”
“這兒呢。”我回應。
錢蠟匠和陳文隨後找到我,我跟他們說了說剛才所經曆的事情,錢蠟匠說:“我說了讓你別看河水,也別在河上討論死靈的,這條河上有神靈,能聽見。”
在上小舟之前,錢蠟匠就跟我們介紹了這條河,這條河貫穿桑植縣,名叫‘英魂河’,桑植縣的人民灌溉農作物都靠這條河水,被他們當做桑植縣的龍脈,每年過年會特意來拜會河神,保佑明年風調雨順。
命名為英魂河的原因也簡單,當年的有一支晉綏軍小部隊被日本人逼退到了這條河的源頭,那裏是一處懸崖,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兩百人的部隊全都跳下了懸崖,摔出來的血染紅了整條河,後為紀念那些戰士,命名為英魂河,他們所敬的河神就是這些晉綏軍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