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亡魂能附身的地方很多,比如陰氣聚集的什麽東西,活物隻要能承受得住亡魂的怨氣也行。這樣說的話,很可能附身的就是聚集了陰氣的什麽東西了,因為奶奶家的宅子,陰氣還是有些重的,即便我這個不懂這些的都能感到,奶奶家的屋子裏麵要格外昏暗一些。
我說會不會是附身在奶奶找到的壽衣上,上麵有屍水的痕跡,又是死人穿過的,陰氣應該重才對。可是先生卻說這東西出現在我床底下不久,不可能是他們附身的東西,所以現在還要弄清楚的一點就是,這壽衣是怎麽弄到我床底下的。
壽衣到我床底下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亡靈穿著壽衣弄到了床底下,第二則是有人放進去的,先生說活人放的概率很小,亡魂穿著放進去的概率倒是大一些,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怎麽避開經圖。
聽見先生的推斷,我於是看向奶奶,奶奶也看著我,似乎我和奶奶都想到一塊兒去了,這件壽衣,會不會是和我說話的那個“奶奶”放進來的,奶奶說它是債,不受經圖的製約,那麽它就完全符合先生說的這些。
但是我沒敢說,因為這件事奶奶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的,所以我必須保守秘密,所以即便想到了也沒有說出來,既然奶奶也想到了,那麽她就有應付的辦法。
僅僅靠我們現在的這些線索,目前來說思緒還是很亂,但這件事總與這件壽衣有關,最後我說這件壽衣該不會就是強子的吧。
先生沒有反應,好像他已經想到了,於是他和父親說要不這事到強子家去一趟,問問最近強子的墳有沒有問題什麽的。
於是父親和先生中午就去了,奶奶回去了,我和母親在家,也沒什麽事,就是閑著。等先生和父親問了回來,先生說這件壽衣多半就是強子的了,因為他們去了他家,他家正在給強子修墳,修墳動土,正是邪祟作孽的好時候,強子的墳就在二栓子那一片上,看來是動墳驚了周遭的亡靈,所以才有了這出,隻需要將壽衣燒掉就好了,至於強子的亡魂,就讓奶奶做一個驅魂的儀式,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