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晴了之後,先生讓我們帶著去前晚看見我鞋子的那間屋子去,這回奶奶沒有阻止先生,大概是祖墳該供奉的東西都沒有了,她也覺得無所謂了,就隨便我們了。
我帶著先生去到了那間屋子,隻是不像那晚那樣門是開著的,先生上前去把門推開,然後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先生站在門外往裏麵看了看,就走了進去,我也跟著進去,隻見整座屋子裏都是昏暗的,即便是這樣的白天,原因是除了門之外再沒有任何可以通光的地方,如果把門這麽一關,裏麵純粹是個黑屋子。
先生看了之後說,這房子不像是建給活人住的,他說那座四合院也是,隻有東廂是按著陽宅的格局建起來的,其餘西、北、南三廂也是陰宅的格局,看樣子這裏的房屋從開始興建的那一天起,就完完全全是按著死人的路子建的。
我說既然這樣的話是不是就是說這裏一直都是死人在住,可是活人卻從來沒有在這裏生活過?先生搖搖頭,說這個就很難說了,大概是有人在這裏住過,而且應該還是很長的時間。
屋子裏的擺設和我們昨天的看到的基本上一樣,家堂上是那根點了一截的蠟燭,堂屋中央是那把太師椅,而我的鞋子就正正地放在太師椅下麵。先生問我說昨晚我見到的就是這情形?
我點頭說是的,這樣子就一直沒有變過,而且更讓人奇怪的還是昨晚上的情景,就是父親、奶奶和母親都被搬身了,可唯獨我好好的,隻是鞋子被穿走了,這又是怎麽回事?先生說這些東西輕易不敢近我身,所以才不敢來搬我。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說那東西不敢近我身的話了,我問先生說為什麽,先生對我說我身上有它們都懼怕的東西,先生說暫時他也隻知道這麽多,究竟是我身上的什麽東西,這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