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將手從洗衣盆裏拿出在大衣上蹭了蹭,放到嘴邊哈了一口氣,使勁的搓了兩下。
師父也從院子中拿了兩個小馬紮,坐了下來,水盆在鈉燈的照耀下微波粼粼,良久,劉嬸開口說話了:“在九百多年前。北宋的鹹平年間。這個村子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存在。我家掌櫃的,升他爹,都是後來的,不知道這個村的很多故事,這麽多年了,村子裏麵的人,走的走,出去的出去,最後隻剩下我和劉婆婆了,劉婆婆也在好幾年之前去世了。”
“鹹平年間的時候,村口的墳地旁有一條小溪流,我也是聽娘說的,這個故事隻要是族人都會知道一些。”
我和師父靜靜的聽著“那時候,有一對青梅竹馬的伴侶,男女都是本村人,很是依戀,每年的夏天,都去那個地方捕魚,男的叫劉寶順,女的叫劉依涵。劉寶順比劉依涵大三歲,古代結婚都早,一般十五六歲就可以結婚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劉寶順給劉依涵親手戴上了發簪,視為結發夫妻。”
“嬸啊,這不是挺好的事嗎?倆人搞對象,也沒什麽啊。”
師父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插嘴。
“是挺好,後來,寶順跟著他大哥去做生意,約好一年之後再來找劉依涵,可是這一去,就再也不回來了。”“劉依涵的母親說,這是遇到了負心漢,但是劉依涵始終不敢相信,兩年,三年,一直等著,這期間一直在自殘,用匕首割自己的胳膊,削自己腳上的肉。”
“怪不得我看見那女鬼的腳都沒有肉了。” 說完這話,師父又瞪了我一眼。“大人說話,小崽別插嘴!”
“久而久之,她就瘋了,小溪邊有一顆老槐樹,槐樹很高,他就站到槐樹的頂端,當著全村人的麵要跳下去,當時很封建,認為她這麽做是不守婦道的行為,在一片謾罵中,她含淚跳了下去,頭撞到小溪裏的石頭,死了。她的家庭也是很保守的家庭,認為門麵很重要,她死的時候,她的父母,都沒有過去看一眼。最後還是個別的好心的村民給在小溪邊上挖坑,做棺材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