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爺臉色很冷,他撐著黑傘在大廳裏走了一圈,然後問我那個鬼去哪了。我原本想裝瘋賣傻說不知道,但看胡爺神色嚴肅,我知道我輕易糊弄不了他,所以道,“剛剛他發現了你,就跑了。”
“哼。”胡爺似乎覺得合情合理,他沒有深究,轉而對我冷聲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是我第二次在胡爺口中聽到這句話,我心裏很不少受,我感覺胡爺把我當成了一個怪物。
“算了,還是回去再說。”胡爺似乎不想聽我說話,他揮了揮手,撐著黑傘便往外麵走。我趕忙跟了上去。路上我看到的那些死屍如今都已經倒在了地上,看樣子是真的死透了,不過它們的樣子更恐怖了,很多白色的蛆蟲在他們臉上鑽進鑽出的。
我看著渾身不舒服,緊緊的跟在胡爺的後麵。胡爺帶著我出了地洞,此時陰鬱的天色明朗了許多,有月光灑在亂葬崗上,可看著滿山的墳包,愈顯淒涼。
驅車回城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覺得胡爺真的不是很信任我,他甚至還安排了那種東西監視我。而且他作為一個降鬼的道人為什麽還驅使鬼物呢?
我看不明白胡爺,昨晚我還覺得他是外冷內熱,可現在看來,他保護我,真的不過是為了完成對林澤天的諾言,對於我這個人,他還是很不喜的。
胡爺帶著我回了他的家裏,是處偏僻清幽的老宅,很大,香木石砌,院子裏還種了很多梨木梅花,江南格調。
他帶著我進了書房,擺設很簡單,除了書櫃上的諸多書籍之外,便是一張楠木桌,在其背後的牆上還掛著一個黃色道袍的老人,手抓天印,腰佩寶劍,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雖然我對於道教認識不多,但也知道這是道教的祖師爺張道陵。
“說吧,為什麽去那裏。”胡爺將傘收起,端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