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劉梅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想見見她,你就讓我看她一眼吧?”陳晗說著向院內垮了一步,那條大狼狗掙著鎖鏈叫著,陳晗又退了回來,“阿姨,他……”陳晗一指我,就要拿我說事,我知道他想說我是一個道士,有可能會治好劉梅的病,“阿姨,你就讓我們看看劉梅吧,或許見到我們能讓劉梅想到之前的事,慢慢好起來呢!”
“咳咳,誰來了?”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走了出來,陳晗跟我們的年紀相仿,按說他的父母也就四十多歲,這個女人看起來就已經超過了她原本的年齡了,可是這個男人看起來竟然像五六十歲的人一樣。
“你個病秧子出來幹啥,家裏可沒錢給你買藥了。”通過女人的話,我和陳晗都能感覺得到,這是一個被生存苦苦折磨的一家人,劉梅的優秀可能是全家唯一的希望,也正是這種希望,才能讓這樣貧窮的家庭去堅持供劉梅上學。
劉梅瘋了,他們一家人的希望全部破滅了。
“你為啥不讓我說你是道士,能治好劉梅的事,要是說了,咱倆還用站在這吹冷風了麽?”陳晗在我的耳邊說道。
“陳晗,你知道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是什麽嗎?”陳晗突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明白為什麽我突然問了這麽個和眼前的場景完全不搭邊的問題。
“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不是沒有希望,人是一種適應性和韌性都很強的動物,哪怕是沒有希望,充滿絕望的日子人也會漸漸的適應,最殘忍最可怕的事情是你給了一個人希望,又生生的把這個希望給打破了,我連劉梅都還沒見到,根本不能保證救了劉梅,你現在跟她說了能治好劉梅,就是給了她希望,萬一我救不了,那就是將這希望給打破了,我這麽說,你懂了麽?”我壓低了聲音對陳晗說道。